第(1/3)页 赵老板的脸涨得通红,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,红得发紫,紫得发亮。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一根一根的,像是要撑破皮肤,像是随时会爆开。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,里面烧着火,烧着愤怒、不甘、还有被戏耍的屈辱。 “取消了?凭什么取消?”他的声音像打雷,震得窗户嗡嗡响,震得前面几排的人都捂住了耳朵。 他的手指着台上,不知道是拍卖师还是陈阳,反正指着那个方向:“我们这些人大老远赶来,天不亮就出门,开了三个小时的车,就为了这两件东西!” “你们图录上印着,预展上摆着,现在跟我说取消?你们万隆是不是在耍人?” 他的话像一把火,点燃了整个展厅。那些憋在心里的话,那些压在嗓子眼的声音,那些早就想说却一直忍着的不满,此刻全部喷涌而出,像是火山爆发,像是山洪倾泻。 “这不是骗人吗?”一名沪上来的藏家站起来,脸都气白了,嘴唇哆嗦着,声音又尖又利,“我机票都订好了,头等舱,从上沪上飞到这里,你知道机票多少钱么!酒店也订了,五星级,一晚上两千!你们说取消就取消?我的损失谁赔?” “图录上写得清清楚楚,怎么就取消了?”一个京城的老藏家拍着椅子扶手,拍得“砰砰”响,声音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,“拍卖会我也参加过不少次,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!这不是虚假宣传吗?这不是拿我们当猴耍吗?” “是不是有人私下交易了?”一个商人站起来,声音又尖又利,像是刀子刮玻璃,“陈老板,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!我们大老远来的,不能就这么被打发!这里面有没有猫腻?有没有暗箱操作?你今天必须说清楚!” 议论声、质问声、咒骂声混成一片,嗡嗡的,轰轰的,像是捅了马蜂窝,像是掀翻了蚂蚁窝。有人拍桌子,有人摔图录,有人站起来又坐下,坐下又站起来,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,焦躁不安,无处发泄。 几个脾气大的,已经冲到前面,指着台上的刘拍卖师骂。刘拍卖师站在台上,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,嘴唇都在哆嗦。 他虽然没做多长时间拍卖师,但大场面也都见过了,但今天这种场面,他是第一次见。他想说话,想解释,但那些声音太大了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把他的声音淹没了。他的嘴一张一合,像是在说什么,但谁也听不见。 赵老板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,那人力气不小,但在赵老板面前,像是一个纸人,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,差点摔倒。赵老板大步流星地冲到陈阳面前,皮鞋踩在地板上,“咚咚咚”的,像擂鼓,像是要踩出几个窟窿来。 他的手指几乎要点到拍卖师的鼻子上,那手指粗短有力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但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。他的脸离陈阳只有半尺远,唾沫星子喷出来,都能溅到陈阳脸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