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玛丽站了起来。 阳光落在她肩上,落在她浅灰色的裙摆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 她看着达西,看了好一会儿。 他的眼睛是认真的,那些话是真诚的,他站在那儿,把自己剖开,把那些傲慢和偏见都扔在脚底下。 “这一次,你的求婚是很真诚的。”她说,“我对你也没有更多的疑虑。” 达西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可玛丽没有停下来。 “我当然对你是有好感的,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找合适的词,“如今婚姻这件事,在我看来,更像是男人在用‘神圣结合’这种高尚的名义控制一个女人。整个社会,也不缺乏对已婚妇女的暴行和不公。如果我说,我恐惧这种婚姻制度,你能理解吗?我并不想给自己未来的人生找一个典狱长,被锁在婚姻与家庭的笼子里。” 达西微微皱眉没有说话,可他的目光暗了一下。 玛丽继续说下去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“我心里有许多更重要的事。就像达西先生之前也会优先考虑家族声誉,家产的管理,将追求我这件事仔细衡量。我虽然不便与你相比,但也不认为婚姻和爱情,是一个女人的全部价值。在这一点上,我恐怕不能成为一个称职的达西。” 达西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没有说出来。 他本想说,他不是那样的人,他一定会尊重她的想法,不会用那些规矩束缚她。可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 因为玛丽说的那些,是事实。 婚姻的本质,就是男人控制女人。 法律是这样写的,社会是这样教的,几百年来都是这样过的。 他一个人,能改变什么?至于她说的那些“更重要的事”……他不太理解一个乡绅小姐除了婚姻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可做。 他只当是一种托辞罢了。 他站在那里,像被人抽走了什么东西。 玛丽看着他,心里有些不忍,可她没有收回那些话。 “我希望你能找一个更适合你和你家族产业的女性,”她说,“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更多时间。” 达西脸色苍白点了点头,抿紧唇没有再说一句话。 他转过身,摇摇晃晃的往花园外走去。 玛丽站在长椅旁边,看着他的背影。 他的步子很慢,不像平时那样稳,像是每一步都要用些力气。 她正要低头去拿那本书,忽然看见花园边缘有一个人影。穿着仆人制服,浅灰色的外套,帽檐压得很低。奇怪的是,他戴着口罩——那种棉布的、遮住半张脸的口罩。 她皱了皱眉。彭伯里的仆人都穿深色制服,不是浅灰的。 那人走路的姿态也不对,步子又急又快,不像是在庄园里做事的人。 那人越走越近。他看见了达西,开始跑起来。 玛丽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那些报纸上的新闻,那些袭击贵族的案件,那些在旅馆里听老板说起的、戴着口罩、眼神凌厉的年轻人。她的心猛地揪起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。 “菲茨威廉!小心!那是威克汉姆!” 威克汉姆没想到有人会叫破他的身份。他愣了一下,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他朝着达西冲过去,脸上的口罩被风吹得歪了,露出一张扭曲的脸。 达西听见玛丽的喊声,猛地转过身。 威克汉姆已经冲到他面前,匕首刺过来。达西侧身躲开,一把攥住威克汉姆握刀的手腕。两个人扭打在一起,威克汉姆的力气比他预想的大,那把刀一点一点往下压,离他的胸口越来越近。 “该死的达西!”威克汉姆低声骂道,声音沙哑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你一点不顾往日情分,竟然把我送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去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