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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崇岳到达前线时，赵崇安正在指挥所里对着沙盘骂人。

    扶桑军占据了河间以北的制高点，直军三次仰攻都没打下来。

    他的军装上全是泥灰，后背刚结的绷带又渗了血。

    他右手攥着指挥棒，左手撑着桌沿，肩背的肌肉在衬衫底下绷得像铁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听见轮椅滑地的声音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赵崇岳坐下来，把一摞兵书搁在桌上，又把崇宁的信递过去。“来给出出主意，敲敲边鼓。崇宁的信。”

    赵崇安拆开信封，先看到崇宁絮絮叨叨的家书。翻到最后一页，夹着几张从练习簿上撕下来的纸。他展开，认出烟岚的笔迹。

    “带着葭葭离开赵家、回燕子胡同、最想回家、庄老师很好、不担心少帅、只要南衿和少帅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，然后他看见崇宁添在信末的那段话。

    他把几张纸拍在行军桌上。

    搪瓷杯翻倒，茶水淌了一桌。

    “她想走。还想让我娶南衿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赵崇岳不急不缓地开口：“烟岚小姐留在帅府，确实名不正言不顺。她夹在你和父亲中间，外界非议、内心煎熬，你叫她如何做人？”

    行，有能耐。

    他养的兔子，什么时候轮到赵崇岳和崇宁帮她说话，打抱不平。

    想走？没门！

    赵崇岳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。

    “关岭以北有股土匪，大当家叫段老七。这人有个规矩，不碰扶桑人。他亲妹子被扶桑兵糟蹋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指挥棒点在关岭北侧，“这人可以用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他。关岭一杯天气极为恶劣，鲜少有人居住。可地理位置去连续开采了吗。但土匪毫无章法，就算要用，也难以跟我们协同作战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帐篷外传来高树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少帅，外面来了个络腮胡子的土匪头子，自称段老七，说要求见！”

    赵崇安和赵崇岳对视一眼。赵崇安把指挥棒往沙盘上一插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段老七大步跨进帐篷。

    络腮胡，左眼上一道旧刀疤，身上穿着粗布短褂，腰间的刀环叮当作响。他也不寒暄，开门见山：“赵少帅，我手底下三千弟兄，可以帮你打这一仗。”

    赵崇安靠在桌沿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“条件？”

    “不要钱，不要枪。”段老七往前迈了一步，“打完这仗，你让我的人在关岭以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扶桑人占了我的寨子，我要抢回来。”

    赵崇安沉默片刻，伸出手去。

    段老七一把攥住他的手，两个人互相点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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