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楚云飞呆滞了好一会儿。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。 他知道历史会以这种方式翻过一页。但当那颗子弹真正穿透廖中恺后背的时候,纸上的几行铅字落进1925年正在呼吸的空气里,一切都变得不可挽回。 团部里的人都慌了。陈庚从训练场跑回来,已经掏空了所有解释的词汇。 他冲上台阶看了一眼楚云飞的脸,那张脸上不是震惊,不是愤怒,是一种他没见过的表情。 陈庚把手里的汤姆森冲锋枪往桌上一顿:“团长,谁干的?老子带一连打过去,啊啊啊啊!” “陈庚。”楚云飞只喊了一声他的名字,声音不大,但陈赓站住了。 没有人能改变已经发生的历史。楚云飞以前不知道这件事的重量,现在知道了。他看着陈赓那副急得红了眼眶的样子,沉默了很久。 楚云飞慢慢站起来,把勃朗宁别回腰里,走出团部。陈庚跟在后面,其他人也默默地跟着。他们走到团部门口的台阶上,站成一排,朝着越秀南路的方向,立正。 楚云飞举起右手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 陈庚跟着敬礼。四个营长、副官、参谋、传令兵、勤务兵,站得满台阶全是人。 没有人说话,偶有远处珠江隐隐约约的水声。 廖中恺的遇刺掀开了国民党内部权力重组的大幕,第一师长何应亲接到命令率部进驻广州戒严。 楚云飞在团部墙上的地图前站了很久,他知道接下来东征的枪声很快就会重新响起,陈炯明还盘踞着东江没有肃清,第二次东征马上就要开始了。 楚云飞把勃朗宁从腰里抽出来,在晨光中慢慢擦拭,又别了回去。 与此同时。 大别山的晨雾里,一个兜里别着勃朗宁的年轻人扛着枪走在前头,身后跟着一群面色蜡黄但眼神靓丽的年轻人。 第(3/3)页